《我俾親生老豆賣菊花!》
我俾親生老豆賣菊花!

  我出生於小康之家,自小衣食無憂,一家三口樂也融融。

  我爸爸是一個西方人,頗有紳士貴族的氣派,所以我一直以他引以自豪。但可惜我沒有遺傳他的優良基因,我黃皮膚、黑眼珠,和我的媽媽一模一樣。

  小時候,我不斷問父母,為什麼我不像爸爸?而媽媽只是一笑置之,說:「似媽媽唔好咩?」

  那時候我沒有去深究,又聽朋友說過,混血兒只會繼承父母其中一方的血統,所以我一直確信是這個原因。

  我以為一直也可以過著自由自在的快樂生活,可惜命運總是弄人……

  有一天,有一個很醜陋的胖子硬闖我的家、肆意搗亂,他惡神凶相,彷彿像要吃掉我的,卻對我媽媽露出猙獰的淫笑。我很害怕,我無助地瑟縮在媽媽的懷裡,不敢作聲。

  我的爸爸嘗試阻止那胖子,卻被他一拳打翻了。他還把我一手搶過來,我極力掙扎,不斷嚎哭,奈何在他的蠻力下,我怎樣反抗也是徒勞。

  媽媽上前揍打胖子,卻被他一手推倒。他貪婪地抓著媽媽的乳房,一臉猥褻地說:「無見一排,仲好似以前咁彈手播!」

  胖子從衣襟取出一張充滿汗跡的紙張,扔在地上,道:「簽咗依張離婚協議書佢,你同我老婆再無關係。」

  我爸爸不從,便遭胖子痛打,但儘管他遍體鱗傷仍是不肯屈服。我媽媽突然跪在他身邊,跟他耳語了幾句,他的眼神卻突然軟化下來,顫抖的手執筆簽名。後來,我知道我媽媽不忍他再受苦,亦知道胖子會無所不用其極,所以說了些絕情的話。

  「好!跟我走!」胖子滿意地收起紙張,然後把我和媽媽硬生拖走,我看著爸爸無奈地跪坐在地上,看著他逐漸離開我的視線。

  我被媽媽被帶到一間窄狹的房子,胖子把我扔在地上,叉著他的粗腰子,說:「叫爸爸!」

  「你唔係我爸爸!我要去搵我爸爸!」我倔強地道,卻被胖子摑了我一巴,喝道:「衰仔!你寧願做雜種,都唔認我?」

  「我唔係雜種……嗚……我係混血兒!」我扯著嗓子哭道。

  胖子正想動粗,媽媽卻護在我面前,道:「夠啦!國強!等我自己同佢講啦!」

  媽媽帶我到一角,這時我才得知我的身世,原來在我眼前的胖子才是我的親生爸爸,他年青時胡作妄為,因為借醉強姦了我媽媽,結果有了我。可是他從來沒有盡父親的責任,後來更當了土匪到處打劫,結果被警察鎖了,判了坐監。

  幸好,我媽媽後來認識了我養父,我養父對我兩母子很好,不介意我不是他所出,替我供書教學。誰知那個可惡的親生爸爸剛出獄,便把我兩母子硬搶回來,迫我們跟他一起生活。

  我看著惡劣的環境,這裡遍地垃圾、廁所還不斷傳出惡臭、這些殘舊的電器再次開動都會發出咇裂啪嘞的聲音,彷彿隨時會爆炸似的,我無法想像自己日後的生活。

  自此之後,我沒有再見過我的養父,只能隔著窗戶,看著遠方的海岸,緬懷昔日共聚天倫的溫馨畫面,唱著他教我的歌-

  「God save our gracious Queen……Long live our noble Queen……」

  每次唱到最後,我才驚覺自己淚流滿面。

  而最可恨的是,那胖子沒有痛改前非,不時喝醉了酒便對我兩母子動粗,更不准許我們外出,更甚是每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說話,都會慘遭他的痛打。

  我倆徹底失去自由,彷彿成為監犯,不,我們的生活比監犯更不堪!

  有時候,那胖子會帶一些食物回來給我們,但不是他吃剩的東西,便是一些不知從哪裡得來的過期罐頭。我偶然也會忍無可忍,作出抗議,但他總是理直氣壯地道:「要不是我照顧你兩母子,完蛋了!仲嫌三嫌四!」

  我屢次勸媽媽一起找逃走,但她總是以什麼「血濃於水」來回絕我。即使我找到機會脫身,總不能掉下媽媽不顧,我倆母子唯有繼續相依為命。

  我滿以為只要捱過這十幾年,待我成年後,便會有足夠力量抗爭,帶我媽媽逃出魔掌,所以我一直堅強地生存下去,卻料不到他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要我承受永不磨滅的陰影。

  我記得那一天是2012年9月22日,那時我只有10歲,在一個雷電交加的晚上,胖子突然笑著對我說:「香仔,我帶你去一個好好玩嘅地方吖!」他的笑容一點也不親切,反似埋藏著無數陰謀。

  我冷冷說著:「你要帶我去邊,我都無得拒絕啦!」

  「又唔好咁講!你始終係我個仔,我點都會咨詢下你嘅!」

  反正若我開口拒絕,最後也會被他強行帶走,倒不如一口答應,免受血肉之苦。

  他帶我上了一輛橋車,雖然我對汽車品牌不太熟悉,但看得出是十分名貴。

  「睇我對你幾好!特登買架車嚟載你!要成65萬架!」他還真是厚顏無恥,我留意到這輛車他已買下多時,卻一直只有他自己享用,既然他有多餘的錢,為何不花在改善我兩母子的生活?

  我看著不斷後移的街景,平時沒機會上街的我頓時產生一種不安的感覺,他似是看穿我所想,道:「唔洗緊張!我哋而家去緊上水,我帶你去見阿爺呀!」

  阿爺……即是胖子的爸爸,哼!會生出這種賤孩子的也不會是什麼好人!說不定也是土匪!

  我們落了車之後,穿過一個華麗的商場,便進了一棟樓宇,看裝修的氣派,便知一定是富貴人家住,我忘了樓宇的名字,依稀記得那是寫簡體字。

  我被帶到一個單位,只見室內只有一個戴眼鏡的方面男人,他猥褻地打量著我全身,教我渾身不自在。

  「香仔,叫陳叔叔吖!」胖子推了我上前。

  「陳叔叔……」我敷衍以對。

  「國強,佢係你個仔播!你真係肯賣?」

  「仔咋嘛!我求其搵個女人生都有啦!更何況佢俾鬼佬教過,養唔熟。」

  我推敲出他們的意圖,只見陳叔叔突然把我按在桌上,二話不說除下我的褲子。

  「阿波,我唔阻你啦!你慢慢玩啦!」胖子笑著說。

  「你!你竟然賣我菊花!?」我聲嘶力竭地叫著。

  「你係我嘅!你個菊花都係屬於我!我鍾意賣俾邊個就賣俾邊個,洗諮詢你意見?」胖子說罷便徑自走了,沒有理我。

  「放心啦!第一次會覺得有啲迫,慣咗就無事架啦!」陳叔叔拿出他醜陋的老二,準備挺進我的體內。

  我被他的另一隻手按著頭部,動彈不得,正感絕望之際,忽然發現桌上擺了一柄生果刀。

  我趕緊拿起生果刀,在千鈞一髮之際迴手一揮,只見他慘叫一聲,立即鬆手後退。

  我回身站了起來,看著他那驚惶的臉孔、那徑自流血的老二。利器在手,我立即反客為主,一步步向他進迫。

  「唔好呀!我唔再買你個菊花啦!求你放過我啦!」他一邊往後爬,一邊向我哀求。

  但我已經被憤怒控制,這人人得以誅之的畜牲絕不可以輕饒!我高舉生果刀,大喝一聲。

  「切!」

  把這罪惡的根源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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