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男俱樂部》》出版試看
《賤男俱樂部》
序章  徘徊在東莞街頭

  我獨個兒在陰暗的街道走著,四周了無人煙,濕滑的大地只剩下我修長的身影和沉鬱的腳步聲。

  我看著兩旁的夜總會,猶記得昨天晚上,店內仍是歌舞昇平,我時而跟身材豐滿的小姐們喝酒猜枚,時而跟戰友們大談我的威風事跡,醉意醺醺、情意綿綿,何其熱鬧、何其寫意!

  僅是過了幾個星期,面目全非,繁華的景象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片才會出現的死寂。華麗的大門拉下了沉重的鐵閘,五光十色的招牌變成了陳舊的遺跡,整條街道已被戰火所洗禮,不再殘留半點生還者的氣息。

  狂風驟起,把僅餘的微微細雨吹散,把散在地上的垃圾吹得四處亂走,猶如那些被驚動而逃亡的人潮。

  看著這番蕭條景象,我就如一名老闆眼巴巴看著自己辛苦建立的事業,在一瞬間不明不白地被毀了。我不禁抽了一口涼氣,向眼前的虛無空間作出無聲的吶喊。

  「究竟呢個風仲要打幾耐架?點解你哋要趕盡殺絕?」

  我看著手機,打開微信瀏覽。

  通訊錄盡是各式各樣的美女,但跟她們的最後通訊時間距今至少一個星期,彷彿已淪為失蹤人口。

  突然,其中一人發來了短訊,我如等了大半天突然有魚上釣般興奮和緊張,立即查看內容─你先上去,我隨後就來。

  簡單幾隻字已令我感動得幾乎流下眼淚,我立即加速步伐,趕到約定的地點。

  我來到房間內,躺在床上的我如達陣的欖球員般鬆一口氣,看著指針緩緩挪動,只覺每分每秒也飽受著煎熬。

  為了消磨時間,我百無聊賴看著電視,新聞正播放著關於嚴打的消息。

  「公安昨夜突擊掃蕩長安、樟木頭、常平等地,拘捕多名涉嫌經營色情活動的主腦,以及……」

  看著女主播正氣凜然地報導,我恨不得把她從電視機抓出來好好懲治一番,發洩我積累已久的怨恨。

  明明是明買明賣的交易,為何要浪費人力物力去打壓?明明是解決人之所慾的行業,為何要標籤為不道德的行為?難道只許高幹包養,不准百姓嫖妓?

  我刁民牛嫖妓多年,從沒見過如此荒謬的事!

  我知道在這密室內義憤填膺是起不了作用,可以做的事只是保留體力,好讓待會能大發雄威。

  這時,我收到了一位朋友的電話。

  「亞牛,你喺邊呀?出嚟飲嘢吖!」

  「唔使預我啦!去咗叫雞。」

  「唔係掛!而家風頭火勢,你仲去叫雞?唔驚畀公安拉呀?」

  「就算畀公安拉!我都要繼續去玩,無得玩比死更難受。」

  我沒有誇大措詞,若然要我長期不碰女人,就如一個人沒水喝一樣,非死不可。至於,為什麼我對女人有那麼大的渴求,便要由小時候開始說起了。

第一章 我患上的是性沉瀝

  我生於一個動蕩的年代,我出生那年,「文化大革命」風潮蔓延至香港,彷彿意味著我長大後將會身負改革的使命。

  我的童年時代,香港的人口隨著抵壘政策的實施急劇增加,而我則見證著社會這個大齒輪的推進,各行各業的盛衰,各種潮流的起落。

  和很多人一樣,我十七歲那年無論是人生仕途,或是生理特徵上都出現了急劇的轉變,倍感寂寞和困惑。

  和很多人一樣,我對很多未接觸過的事物也充滿好奇,往往對別人的精彩描繪聽得眉飛色舞。

  和很多人一樣,我也鍾情於通俗的娛樂刊物、崇拜虛擬世界的英雄,希望成為像他們一樣了不起的人物。

  不過,普遍跟我同齡的人喜歡看《小流氓》這類以打鬥、情義作賣點的本土漫畫。而我的思想則比較成熟,偏好於赤裸裸地刻劃角色輪廓,每一幅圖片都令人百看不厭、每一個細節都值得反覆琢磨的刊物──即是成人雜誌。

  那個年代,成人刊物主要經兩種形式發佈,一種是《龍虎豹》這類含有大量女人裸照,直接吸引讀者眼球的十日刊;另一種是《紅綠日報》這類結集了時事資訊,但風月版卻充斥著大量性資訊和情慾文章的傳統報章。

  其中《龍虎豹》有一篇名為《醜男人》的專欄盛極一時,它可說是代表這個風月時代的佼佼者。其主線內容是講述一名醜陋但性能力極強的男人,如何征服每名桀驁不馴的美女,有時亦會對抗那些企圖凌辱女性的邪惡歹徒。

  也許在一般人眼中,「醜男人」只不過是荒誕誇張的好色之徒,但在我心目中,他卻是比王小虎、火雲邪神更了不起的英雄。甚至有一段時間,我渴望成為這位偶像,讓全世界的女人也臣服在我的肉棒之下。

  不過,夢想終歸是夢想,在現實世界裡,我只是一個學業平平的人,中三輟學後便出來社會謀生的平凡人。當過雜工、水電、製衣,活在低下階層的我別說當萬人迷,除了家中老母外,根本沒什麼機會接觸女性。

  「我前兩日砌咗件大波妹,佢對奶一隻手都渣唔晒。」

  「挑!我尋晚砌咗件啱啱生完仔嘅人妻,啜啜下連奶水都噴埋出嚟呀!」

  我不時會聽到工友們在茶餘飯後分享自己的風流韻事,雖然箇中必然有誇張失實的事,但在耳濡目染下,我不由開始神往男歡女愛之事。而隨著我開始出現夢遺和勃起的徵兆,我便知道人生是時候踏進另一個階段了。

  起初,我還能以性幻想和自瀆來發洩慾望,但逐漸發現平面影像、粗糙的雙手已經再沒法滿足我的需要,而且還開始產生厭倦。所以我決定要交女朋友,好好體驗一下堪稱人類最歡愉的活動。

  在工廠上班賺到的錢雖然不多,但我的父母還不需要我供養,自給自足之餘,亦足夠讓我偶然去消遣一下。

  那個時代,沒有互聯網,沒有社交網站,資訊交流多有不便,卻反而給予人一種動力去出門結識陌生人。坊間亦有不少組織舉辦聯誼活動,透過公開招募或是朋友介紹獲得客源,入場費不貴,正正適合我這種活力十足、財力有限的年青人。

  我參加了一個船上派對,船上的數十名男女全是素未謀面的,但我年輕時也算是一名身型苗條的帥哥(雖然現在也不錯),加上性格外向且健談,要跟異性交朋友談不上是困難的事。

  雖然當時我還未談過戀愛,但也明白「不要為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這道理,所以並沒有鎖定一個目標窮追不捨,而是採取漁翁撒網的策略,只要是看得上眼的女性都會主動去結識,盡可能交換聯絡方法。長期處於沒有女人的工作環境,沒令我因此患上女性恐懼症,反而更珍重這次難得的機會。

  而在這次聚會,我更認識了兩名對我影響深遠的女性。

  我依稀記得當時的情景大概是這樣的。

  四周徘徊的我忽被一道穿著黃色長裙的倩影吸引,雖然她穿得比周遭其他女性保守,卻難掩她均勻的身材,加上有著稚氣的臉孔和飄逸的秀髮,雖然談不上艷壓全場,卻有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

  「一個人呀?」我走了過去,溫文地問候她。

  「係呀……」她不敢直視著我,神情有點羞澀。

  「我叫亞牛,妳叫乜名呀?」

  「Maggie。」

  「Maggie?妳係因為鍾意張曼玉,所以改呢個名架?」

  「係呀!你點知嘅?」她乍驚乍喜。

  「睇妳個造型就知啦!成個張曼玉咁!」

  她立時羞紅了臉,嘴角含笑,我就知道這番吹棒的話語收到正面效果。

  我問:「咁妳又知唔知點解我叫自己做『亞牛』吖?」

  「唔知呀……你個名有個『牛』字呀?」

  「唔係,純粹係我鍾意呢個名啫!」

  「嗄?但係呢個名咁怪,都無人咁叫嘅……」

  「就係因為無人咁叫,我先至改。如果我叫阿俊、Peter呢啲名,呢度隨時可以搵到三、四個人,咁妳轉個頭都唔記得我啦!」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雖然我們的談話內容沒什麼內涵,卻逗得她眉開眼笑,全程只專注著我,沒看其他男性一眼,所以我輕易而舉便跟她交換了電話號碼。

  結束了跟Maggie的對話後,我便繼續左右盼顧,物色新的目標。

  忽然,一道嬌捷的身影搶過我手上的酒杯。

  我打量著少女的全身,她化了挺厚的粉妝,掩蓋著臉上的瑕疵,窄小的白色背心擠出了一道深刻的乳溝,黑色短裙下那對修長白滑的大腿更是惹人遐想,猶如一隻任意妄為的小野貓。

  她把酒一飲而盡後,道:「你唔介意吖嘛?」

  「介意架!」

  她似乎對我的回答有意外,愣了一會,然後欺到我的身邊,魅惑地說道:「咁我唔飲都飲咗,你想我點先?」

  「咁我又唔係啲咁小氣嘅人,妳畀返一樣嘢當交換就夠。」

  「畀咩呀?」

  「電話號碼。」

  「哈!」她轉身背靠在酒吧桌,道:「半杯酒就想換本小姐個電話號碼,你似乎貪心咗啲喎!」

  「唔只半杯酒,仲有我啲口水呢!」

  「妖!你好核突呀你!」

  「咁你頭先飲落去又唔覺得核突?」

  她立時收斂厭惡之色,以欣賞的語氣道:「呀!你呢個人又幾得意喎!其他男人個個爭住讓我、請我飲酒,係得你一個咁臭串。」

  「我都係想妳覺得我特別啫!」

  她含著笑道:「有無筆呀?」

  我把原子筆交給她,讓她在我的掌心寫了一堆數字。

  「我叫ET,呢個係我電話號碼。但先此聲明,本小姐好多人約,唔一定得閒應酬你架!」

  有時候,老土的方法可能是最有效的。

  經過了一整晚的奔波,我成功收集了五、六名異性的電話號碼,但談得上是深刻的就只有Maggie和ET二人,她們亦是我破處的希望,但問題是我應該優先追求哪一個呢?

  論樣貌身材,Maggie比較優秀,但瞧她內斂的性格,要跟她發展到上床的關係,似乎要花好一段功夫和時間;反觀ET的性格顯然比較開放,言語間充滿挑逗性,要一親她的香澤應該不難。

  雖然我一心是為了做愛而交女朋友,但那時候歷練尚淺,對愛情和婚姻還有一定程度的憧憬,所以當時沒有被急切的色慾衝昏頭腦、捨難取易,決定先嘗試追求Maggie。

  那個時代的香港還未盛行手提電話,所以要聯絡都是靠致電住址的固網電話。

  「喂!」

  「喂!唔該搵Maggie吖!」

  「你係邊個呀?搵我個女做乜呀?係咪上次喺樓下等佢嗰個死口靚仔呀?」對方厲聲回敬。

  幸好我轉數快,心平氣和地道:「妳一定係Maggie嘅媽咪喇!係咁嘅!我係佢學校嘅老師,我想同佢討論下關於提名獎學金計劃嘅事。」

  「哎呀!原來係老師呀!唔好意思呀!頭先咁大聲同你講嘢。你等一陣,我即刻叫Maggie嚟聽電話。」她的態度剎時變得客氣起來。

  未幾,Maggie便來接聽我的電話。

  「喂!何Sir?」

  「喂!Maggie。」

  「你……你係亞牛?」

  「係呀!真係醒目,一聽就知係我。」

  「你做乜扮係我老師呀?」她壓低了聲線。

  「唔咁做,伯母點會咁易畀我同妳傾計呀?」

  「咁你打畀我做乜呀?」

  「想約妳去街囉!」

  「嗄……我……」

  「唔得閒呀?」

  「都得嘅……但係……」

  「咁聽日十二點半,喺皇后碼頭等吖!係咁啦!」

  我匆匆掛了線,不容她有猶豫或拒絕的餘地。其實我是看得出她也對我有好感,所以採取這種強硬手段,而可幸這次放手一搏算是成功了。

  約會當天,她比我更早到達約會地點,當她看到我走來時,剎時緊張起來,亦可看得出她經過悉心打扮。

  我和Maggie的約會沒什麼特別和驚喜,都是逛街、看電影、吹海風這些尋常男女會做的事,所以沒什麼值得詳細描寫。

  而當我認為時機成熟,便突然牽著她的手。

  她嘗試掙扎不果,只好尷尬地望著我。

  我問:「妳唔鍾意我呀?」

  「唔係呀……」她緊張地左右盼顧了幾下,帶著怯意地道:「只係我屋企人唔畀我同男仔拍拖架!每次我同男仔單獨出完街,佢哋都會鬧我,唔畀我再同佢來往。」

  我失笑道:「咁妳唔講,佢哋嘛唔會知囉!」

  「唔得架!佢哋問多兩句我就會驚,一驚就會有破綻,跟手唔小心講晒啲嘢出嚟。」

  「咁啦!妳屋企人問到細節嗰時,妳就老實將我哋去過嘅地方,做過啲乜講晒出嚟,只要妳話我係一位女性朋友就得。」

  「女性朋友?」

  「係呀!妳諗下,妳話同一位感情好好嘅女性朋友去行街、睇戲、食飯、拖手,妳又唔易穿煲,佢哋又搵唔到理據鬧妳。」

  「又係喎!」她立即破愁為笑,被我一個簡單的主意解開了困擾一生的難題。

  如果現代的潮語來形容,她絕對是百分百的「天然呆」。

  而這種女生是最容易騙的。

  拋下了唯一的顧慮後,Maggie對我的態度表現得更親暱,和我牽手、被我擁抱也沒有先前的尷尬和抗拒,只是在人多的地方,還是因害怕被相熟的人看見,跟我保持距離。

  無可否認,跟Maggie的初戀是我一生中最純真、最甜蜜的日子,可惜我是壓根兒的色中餓鬼,Puppy Love對我來說其實是可有可無的,所以交往兩個月後,我便嘗試跟她邁向另一個階段。

  我當然沒有直接跟她說「我好想同妳做愛。」,而是說家中沒人,想邀請她到府上參觀。

  由於我的睡房太過窄狹而且凌亂不堪,若要做性事未免過於寒酸,所以我把她帶到父母的寢室,並肩而坐。

  我色瞇瞇地望著她的側面,見她十分拘謹,勒著下唇,大概她也意會到我的意圖。

  雖然我已成功把她騙到家中,但還是不敢任意妄為,怕走錯一步便會前功盡廢。

  我先托著她的下顎,跟她淺吻數下,然後緩緩伸手撫摸她的大腿,待她稍為習慣後,我便嘗試把魔爪逐漸往上移,遊走她的雙乳。

  雖然我沒有性經驗,但倒是從《醜男人》的故事和色情錄影帶中學會步驟和一些招數,便照辦煮碗做出來,而她的抗拒亦隨著體溫的上升、身體的放鬆而變弱,很快便被我推倒床上,任由把我她的衣服脫掉,品嚐她的敏感部位,而小牛亦在過程中迅速漲得堅硬粗大。

  Maggie的外表和身材遠不比上成人雜誌上的裸女,亦不會像色情文章中的描述般蜜穴泛出無窮的淫水或是發出亢奮的呻吟,只是靜靜地直躺在床上,連大氣也不敢透一下──即一條死魚也。

  不過,既然我身為她的男朋友,當然要顧及她的感受,最少先把可以做的前戲也做過了,然後便挽開她的大腿,緩緩插入。

  小牛只進入了幾分,她便立即露出難受的表情,指甲深陷我肩上的肌肉。但如火山爆發的性慾令我沒耐性憐香惜玉,讓火車破開未經開發的山洞,讓彼此結合為一。但叫她嬌喘一聲,勒著下唇,硬生生承受我的衝擊。

  事隔多年,我還緬懷著這歷史性的時刻以及那塊貼身的肉壁帶來的無限快感。

  當時我仍未懂得拿握性愛節奏,只顧奮力抽插,只消兩、三分鐘便一洩如注了,還未徹底享受當中的過程。

  我為告別處男之身而興奮,但剎那間便被失落感吞噬,畢竟我可是預想自己能像醜男人般連戰十數分鐘而不殆,Maggie會像故事中的女人般不斷大喊「大力啲!唔好停呀!」,現在大家也像洩了氣的氣球般軟攤在床上,激昂的情緒隨著體液的射出而消退,巨大的落差令我萌生無限的空虛感。

  但現在可沒時間讓我悼念初夜,眼下有一個問題需要我急切解決。

  「屌!咁多血嘅!」我瞪眼望著蔓延到床單上的鮮血,雖然女人破處會流血是常識,但我滿以為大概相當於熱氣流鼻血時的份量,現在簡直就像被刀割破動脈時血流不止的狀況!

  「點算好呀?」Maggie也因此方寸大亂,不斷問我怎樣做,像是我倆共同犯下了一樁追悔莫及的血案。

  「血嚟個啫!洗一洗嘛無事囉!」我依據有限的知識,作出了一個愚蠢的判斷,因為當我把床單浸在一盆熱水、反覆揉搓後,竟發現原本被血沾染的地方非但沒有脫色,還化成一大灘黑色,像癌細胞般不斷往四方八面擴散! (因為血遇到水後,含氧量會大減而變成黑色,原理會煮豬血是一樣)

  我急中生智,把小學讀書殘留的毛筆墨汁全數倒在床單上,希望可以蒙混過關,對比下方發現兩種顏色有著明顯的差異,若然認真細看,必然會被識破。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同時門外傳來了我媽媽的聲音:「亞牛,你喺唔喺屋企呀?我無帶鎖匙呀!」

  「仆街,今日佢咁早返嚟嘅!」我立即把Maggie推到衣櫃內,說:「妳匿喺入面先。」

  「但係……」

  「唔好但係啦!無時間啦!記住唔好出聲。」我強行把門框關上。

  安置了共犯還得想辦法毀掉罪證,我看這張床單應該沒救了,眼下又時間無多,便把心一橫,把它從窗口掉到大廈的後巷去。

  「嚟啦!」我走去開門,強裝鎮定地說:「乜咁早嘅?」

  「打牌唔夠腳嘛返嚟囉!你平時呢個時候唔係都去躝街咩?」

  「無……我今日無Friend得閒,嘛留喺屋企度囉!」

  「我去瞓陣晏覺先,你唔好煩我。」媽媽往睡房走去,旋即驚叫一聲,問:「點解張床單唔見咗架?」

  我走到窗邊左盼右顧,煞有介事地道:「哎呀!我頭先洗完明明掛咗喺度架!一定係畀風吹走咗喇!」

  「乜你咁遴迍架?」媽媽往門口走去。

  「妳去邊呀?」

  「梗係去執返返嚟啦!床單唔使錢呀?」

  「等陣!」我立即攔在她面前,說:「其實張床單都咁舊咯,我份工又啱啱出糧,不如我買張新嘅返嚟,當係送畀妳做生日禮物吖!」

  「咁耐以嚟都未見過你話送禮物畀阿媽,又會突然咁好死?」媽媽一臉懷疑。

  「就係一直都無送過,我做仔嘅先覺得慚愧,就咁決定啦!我一陣就去買返嚟!」

  衣櫃內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碰撞聲。

  媽媽立即回頭一顧,然後一邊走著,一邊用她那對銳利的雙眼掃視家中每一角落,又不時還頭厲著我,顯然是覺得我在隱瞞著什麼事情,欲找出罪證。

  我的心跳不斷加速,看著她在睡房慢步,然後在衣櫃前停頓了半刻,頭顱微微傾前。

  家庭電話忽地響起,如恐怖片般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氣氛,媽媽施施然走去接聽。

  「喂!搵邊位?」

  「游太呀!梁太佢探完老爺返嚟啦!而家夠腳啦!妳嚟唔嚟打牌呀?」對方的聲線頗大,連我也隱約聽到。

  「打!梗係打啦!妳等我五分鐘,我而家即刻過嚟!」

  「亞牛,你今晚同你老豆食自己啦!」媽媽說罷,便興奮地離開了單位。

  我鬆了一口氣,便把衣櫃打開,但見Maggie正在不斷顫抖,便把她扶到床上,柔聲道:「唔使驚,我阿媽走咗架啦!」

  但見她表情木然,戰戰兢兢地說:「亞牛,我哋頭先真係搞咗嘢呀?」

  「嗄?見埋紅喎!仲有假嘅?」

  她忽地嚎啕大哭,令我不知所措,不斷問她所為何事,良久,她的情緒才稍為平伏下來,說:「畀屋企人知道我結婚前就同男仔做呢啲嘢,實打死我呀!」然後不斷搥打我的身體,罵道:「一日最衰都係你,呃我上嚟搞嘢!」

  「喂!妳頭先都有份一齊享受喎!點可以賴晒我架?」

  「但係……但係我真係好驚呀!搞嘢原來係咁痛,都唔好玩嘅!係喎!我哋頭先無用套,會唔會有BB架?」她慌張地搖著我。

  我雖然油腔滑調,但實在說不出會負責任、給予人家一個假希望,只好說:「第一次唔會咁唔好彩嘅!以後我哋做足安全措施囉!」

  「仲有下次?我以後都唔同你個衰人搞嘢呀!」

  我本以為Maggie的說話只是戲言,殊不知她真的不打算再跟我做愛,此後每次我想約她到我家或是賓館,她也會堅決地拒絕,令我們每次約會總是鬧得不歡而散,她亦開始用各種藉口推塘跟我上街,久而久之,我們的關係更逐漸變得疏遠,有共識地讓這段關係告吹。

  後來,我看到一些學術性的文章提到,女性的第一次性行為會為她對性的喜惡度帶來深遠的影響,若處理不當,就會令女人討厭性愛,嚴重的話甚至會出現性冷感。而無可否認,我在插入的過程確是有點操之過急,令Maggie留下了不良的陰影。

  對男人女人來說,第一次性愛也是刻骨銘心的,尤其是對方是你心愛的人。事隔多年,那種嫩滑的質感、那股怡人的香氣、那心跳的感覺仍不時在我腦海中翻起。

  失去了Maggie之後,我再度回復單身狀態,只能靠自瀆解決性慾,但體會過性愛的美妙、享受過濕潤窄狹的蜜穴後,我對性愛的渴求更是強大,每天起床都必然一柱擎天。

  我一定要盡快找一個新的女人來滿足我,不然就像服了《笑傲江湖》中的劇毒-三屍腦神丹,隨時會被精蟲噬腦而亡。

  這個時候,我想起一個可能能立即解決我需要的人,雖然事隔兩個月才找她未免顯得唐突,又欠缺了誠意,但為了這萬分之一的成功機會,我還是放手一搏。

  「喂!ET呀!」

  「你係?」

  「我係亞牛呀!上次個船Party請妳飲酒嗰個呢?妳仲記唔得我呀?」

  「唔記得喎!」

  她不加思索的回答令我登時語塞,直至她說道:「講笑咋!搵我乜嘢事呀?」

  「我想約妳去街呀!」

  「兩個月前又唔見你約我?溝緊其他女呀?」她的語氣十分輕挑。

  「無啲咁嘅事!我依排忙緊打工,儲定錢約妳去街啫!」

  「信住先啦!想去邊呀?」

  我輕而易舉便約了ET上街,她的打扮和上次參加派對時差不多,光滑的玉臂、修長的美腿,彷彿是有意色誘我的,光是在旁看著已令我垂涎三尺、鼻孔冒氣。

  跟Maggie完全相反,約會行程幾乎都由ET主導,而且她還特意挑高級的餐廳、貨品昂貴的名店逛,然後用眼神示意我送贈禮物給她。

  畢竟是我有求於人,而且買這些禮物又未至於令我傾家蕩產,所以非但沒有半句怨言,還裝作十分洒脫,只望這些投資能得到對等的回報。

  深夜時份,我倆在杳無人煙的路上走著,這次約會的開支相當於我半個月的工資,但我們連手也沒牽過,總是覺得自己當了冤大頭。

  我正值心灰意冷之際,她忽然說:「我屋企無人,不如你上嚟飲杯咖啡吖!」

  我的心情就如困在沙漠的人發現了綠洲,登時精神一抖。

  我以為只有自己才被慾火支配,不料ET比我更猖狂,我們甫進入室內,她已把我壓在牆上,不斷跟我擁吻。

  她的接吻技巧遠遠凌駕在Maggie之上,彷如一頭餓狼般欲把我薄薄的嘴唇吞噬,把我舌尖的唾液吮光,同時不斷按摩我的下體,讓我體會到前所未有的雙重享受。

  我們輾轉數下,便撲到她的睡床上,她毫不尷尬地把身上的衣服脫光,又快捷地解開我的褲子。

  在剛才的熱吻和刺激下,小牛早已蓄勢待發,當我想從褲袋中取出避孕套時,她卻搶先一步從抽屜取出了一個避孕套,並以熟練的手法替我戴上。

  我還未從驚訝中回神過來,她已經騎在我身上,毫不猶豫地把小牛放進她稠密的森林內,不斷扭動蛇腰,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不需要甜言蜜語、不需要多餘的前戲刺激,性愛對於她來說,就如我們餓了隨便煮一個方便麵來吃,不會深究對方的身份和素質,不會配合對方的反應,純粹是渴求有一條硬繃繃的肉棒刺激自己的陰道。

  這方面倒是跟我的出發點一樣,但ET明顯是比我更享受性愛的過程,令我意識到她今次才是財色兼收的最大得益者,而我只是一個出錢出力,最後卻淪為發洩工具的大笨蛋。

  雖然ET的陰道遠不上Maggie的窄狹,樣貌和身材也不及後者,但憑著她澎湃且毫無間斷的節奏,我勉強維持了三、四分鐘便被她攻陷了,小牛如一柄壞了的水龍頭,無法自已地湧出精液。

  但ET意猶未盡,仍舊把小牛鎖緊,如麵粉般揉圓按扁,強迫浸溢在白色種子內的它再度振作起來。

  雖然我自問性慾旺盛,但可沒試過在毫無竭息的情況下連射兩次精,但現在也只好硬著頭皮逆來順受,一來我不想掃她的雅興,二來我倒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能耐,三來這是一個好機會讓我表現強大的性能力,讓她留下深刻的好印象。

  再抽插了兩、三分鐘,我覺得頗為沉悶,想改變一下體位,但當我嘗試仰臥起來,卻被她的雙手強行壓回去,以行動告訴我休想在她身上奪取主導權。

  雖然我對她霸道的姿態大為不滿,但心理的不快和生理的刺激從來是沒有衝突的,不久我便在她的猛烈攻勢下,把殘留在體內的精液傾「囊」相授,這一場令我虛脫的激烈戰鬥總算結束了。

  我本以為這場完美的性愛會令彼此的關係更進一步,但見從我身上跨下來的她卻是一臉不屑,半句讚美的說話也沒有,只是徑自坐在椅子上,咬著香煙,蹺起二郎腿看著窗外的黑夜,像一個征服者把獵物吃得一塊骨頭也不剩後,才埋怨味道太差、咬勁不夠,悔不當初。

  大概是她遇過不少比我更能滿足她的對手,所以大失所望吧!

  在幾乎沒有對話下,我離開了她的家,拖著疲勞但滿足的身體踏上歸家之路,仍然回味著剛才的覆雨翻雲,同時又因為剛才差勁的表現而自卑起來。回到家中後,小牛竟在沒有刺激的情況下再度勃起,迫使我要再次自瀆一次方能入睡。

  性愛果然是全世界最美妙的享受,看電視、聽歌、打街頭遊戲機,儘管再精彩絕妙也會有生厭的時候,但我敢肯定,即使我到了七、八十歲,仍會渴望每天有豐富的性生活,總有一天能到達ET那種輕易令自己高潮疊起的境界。

  為了迎接跟ET的下一次性愛,我努力裝備自己,除了是努力工作賺取資金外,更開始涉獵一些增強性能力的修煉,希望能鍛練出一枝所向披靡的鋼炮。

  可惜,我的準備最後還是沒有用武之地。

  「喂!ET呀?我係亞牛呀!」

  「咩事呀?」她滿不耐煩地問答。

  「我想約妳去街呀!妳嚟緊邊日得閒呀?」

  「依排都唔得閒喎!」

  我的氣勢被她輕描淡寫地打垮,便說:「妳上次嘛話睇中咗對耳環嘅!我送畀妳做生日禮物吖!」

  「我真係唔得閒呢!我嚟緊要同我男朋友去旅行,無半個月都唔會返嚟!」

  「妳有男朋友個咩?無聽妳講過嘅!」

  「哈!你係我其中一個炮友咋!無必要乜事都同你交代呀嘛!我而家趕住出去呀!係咁先啦!」

  我呆呆地聽著電話的掛線聲,好一會兒腦袋和身子才能動起來。

  雖然我早就知道ET是性放開的女人,但可沒料到她會瞞著男朋友跟其他男人上床。我並不是傷心,也不是失望,只是因為沒法解決急切的性慾而有一點兒徬徨,畢竟我壓根兒對她沒什麼感情,眷戀的只是跟她的肉體關係。

  我需要一個能隨傳隨到解決我性慾的拍擋,不然我一定會瘋掉的!

  人家說毒品會令人上癮,但跟性愛比起來,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畢竟做愛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慾望,關鍵在於有沒有事情去開啟這個寶箱。

  對女人極度飢渴的我多了一些小習慣,每一個跟我擦身而過的女人,只要不是長得太醜,就會被我視姦一遍,甚至有幸成為我性幻想的對象。

  每次清晨起床,我也必然先自瀆一次,但到了中午時份,蘊藏在睪丸內的精子再度活躍起來,若我定力再差一點,早已向那些來替員工送飯的人妻飛擒大咬。

  茶餘飯後,一眾工友們仍舊喜歡分享他們的風流軼事,內容雖和以前,但有了性經驗的我對畫面有無限的補完,彷彿他們口中的慾女就在我面前赤裸裸地出現,用她們淫蕩的笑容、豐滿的豪乳、高翹的屁股來引誘我。

  好不容易撐到放工,我急步走路回家,希望盡快自瀆釋出性慾,一道聲音從後叫停了我。

  「亞牛!咁急去邊呀?」

  那位工友暱稱「高佬」,身形如竹竿的他年紀雖然比我不大不了多少,但外貌比我老成得多,並排起來顯得比我高半個輩份,而且他是最熱衷分享性事的同事之一。

  「無!返屋企囉!」

  「你咪呃我啦!你睇你扯到恆晒,十成十係去出火啦!依排食開咩好嘢呀?」

  我灰然道:「唉!我都想有人幫我出火呀!但依排又識唔到新女喎!嘛唯有打住飛機先囉!」

  「哈!香港地有錢你怕無女畀你扑?幫襯一次馬欖都係舊幾水啫!」

  「乜嘢係『馬欖』呀?」

  「你係真唔係呀?『馬欖』你都唔知?『馬欖』嘛即係叫雞囉!叫雞你知喇呱!我而家都打算去叫返次,就一齊啦!」

  「叫雞?好似唔係好乾淨喎……」我猶豫起來。

  「車!家陣又唔係叫你娶人做老婆,求其屌下啫!要咁乾淨做乜呀?無性病嘛得囉!」

  高佬的話確是有道理,即使是追求良家婦女,亦難保不會遇上ET這種濫交的女人,而且花費比召妓還花得多。況且,我清楚明白自己現在只是需要性,而不需要愛,只要能滿足到我,管她跟我是什麼關係。

  我隨高佬來到砵蘭街,穿過陰暗的後巷,他和守在樓梯後的一名金髮大漢打招待:「祥仔!今日有無貨呀?」

  「大把靚女,上到去慢慢揀。」

  「呢個係我朋友,叫亞牛,認住佢啦!」

  我隨著高佬乘升降機,來到一個佈置簡約的單位內,裡面坐了三名大漢,只見其中一名穿金戴銀的平頭男子笑著臉說:「咦?高佬,好耐無見喎!點呀?今次仲帶埋個朋友嚟叫雞呀?」

  「係呀!後生仔有需要,嘛帶佢嚟見識下囉!」高佬又向我說:「亞牛,佢叫龍哥,呢個場佢睇嘅,佢介紹啲女保證你食過返層味。」

  龍哥塞了一張卡片給我,道:「口靚仔,下次嚟之前打個電話畀我先,我留定啲好嘢畀你。」

  「哦!唔該晒!龍哥。」我萬萬料不到連馬伕都有自己的卡片。

  「你哋坐陣先,我叫啲女出嚟。」龍哥說罷,便走進房間內,朗聲道:「喂!開工啦!」

  我跟高佬並肩坐在沙發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被陌生人死死盯著的感覺令我極不好受。

  「唔使緊張喎!」高佬搭著我的肩膀,說:「記住,入到去,唔使晒時間談情,唔使理對方感受,想渣就渣,想屌就屌,總之唔好超過三十分鐘就得。」

  「你成日嚟架?」

  「梗係!有一剩錢就會嚟享受下,唔通你估我平時扑咁多女都係靠溝返嚟咩?」

  的而且確,高佬既不是外表吸引,又不是富貴人家,性格粗野,怎可能是頻頻換女友的情場殺手?

  「嗱!特登留兩件好嘢畀你哋。」未幾,龍哥把兩名穿著背心短裙的妓女帶到我們面前。她們年紀跟我差不多,臉上粉飾了一番,散發著濃烈的香水味,而且表情木然,像是只會聽從命令的人偶。

  左邊那名妓女皮膚白皙,深黑的眼邃、薄薄的嘴唇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相較之下,右邊那名妓女皮膚則略為黑實,額寬眉粗,相貌略遜一籌,唯一可取的是胸部比另一人大了一個尺碼。

  我正想開口點名左邊妓女,高佬卻快我一步,直接把她拉入房間。

  可惡的高佬,他不是應該讓後輩先挑選嗎?

  我為難地看著右邊妓女,卻不好意思要求換人,畢竟我才第一次來,而且她那玲瓏浮凸的身材實在令我把持不住,最後在神推鬼使下跟她進入房間。

  行房的地方比我的睡房還要小,僅能容下一張單人床和臨時擴建的浴間,甫進入房內,妓女便二話不說把衣服脫光光,整個過程不需要五秒,比ET還要熟練。

  妓女見我未有所動,便上前替我脫衣服。

  我問:「妳叫乜名呀?」

  但見妓女看著我,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

  我立即探頭出門,看著在外面徘徊的龍哥,問:「佢唔係香港人嚟?」

  「佢係賓妹嚟!你唔使擔心,佢仲好服侍過班陀地。」

  「但係……我哋溝通唔到喎!」

  「扑嘢使撚溝通咩?摸幾下就入洞出火架啦!」

  我無奈地回到房內,打量著妓女黝黑的胴體。的而且確,無論是黑雞,還是白雞,會做愛的就是好雞,況且我也是黑黑實實的,又何必種族歧視呢?

  放下偏見的我也迅速把衣服脫掉,跟著妓女洗澡。說回來,自從脫離孩童期以後,我倒是第一次跟女人一起洗澡,渾身不自在之餘,亦對她將如何服侍我十分期待,只見她不見套弄著不斷膨脹的小牛,時而落一點消毒皂液,像是把它當成一條有害的毒蟲。

  而我的雙手當然也不會閒著,自她的肩膀往下方遊走下去,但當我伸手觸及她的陰道,卻被她立即推開了,又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說話,但大概的意思我也猜到了。

  她花那麼心力洗我的陰莖,卻不曾洗她的陰道,那未免太不公平吧!難道就只有我的性器官才骯髒嗎?──入世未深的我當時是這樣想的,後來才知道妓女這樣做是避免被抹去塗在陰道的潤滑劑。

  隨便地洗過澡後,我便扶著妓女躺在床上,由於我上次跟ET交手時一直被迫擔當被動的角色,今次可不會把主導權讓給對手,瘋狂地蹂躪她的每個部位。

  當然,她的陰道仍是被封鎖的禁區,不讓我用手或口觸碰。

  徹底滿足完手慾和口慾後,便應該正式進入戲肉,但我倒想看看她有沒有藏著什麼絕招沒使出來,於是便躺在床上,以意猶未盡的眼光看著她。

  但見她彎下身子,用那櫻桃小嘴替我進行口交。

  我可是從未享受過這種新奇的玩意,看著她把小牛當成心肝寶貝般百般呵護,直接的肉體刺激和視覺上的享受為我帶來幾倍的快感。

  在反覆的訓練下,我的持久力已比先前大有進步,但被她連續吸吮了五、六分鐘後,還是進入了快要射精的臨界點。

  也許今次的性愛是真金白銀直接買來,那麼快便射精總是有點不划算,所以便及時著她停止,稍為竭息一會後,便準備長驅直進。

  不愧受過職業訓練,我只消跪坐作為暗示,她便自動自動挽開大腿,還伸手調整小牛,好讓它能更順利挺進去。

  這個蜜穴可是比ET的還要鬆弛,微微彎曲的小牛如一柄找到了專屬刀鞘的匕首,毫無停滯頂到最深處。幸然她立即用把雙腿往內收緊,讓肉壁鎖著我的肉棒,然後配合我抽插的節奏擺動臀部,才令我重拾做愛的感覺。

  她不像Maggie般收斂安靜,也不像ET驕橫霸道,她認真地配合我的節奏,彷彿這塊陰道是為我而生的、為我而設計,令我享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功感,在不知不覺下牛軀一震,熱烘烘的體液傾瀉而出。

  這次的性愛比想像中美好,亦令我更肯定自己不一定需要有感情,只要對方能滿足我的肉體便足夠了,更奠定了我往後的道路。

  自此之後,我成了砵蘭街的常客,即使高佬不帶路也會私底下一個人來,品嚐來自新加坡、泰國、內地等來自五湖四海的美女。

  我不再浪費時間和金錢結識良家婦女,每次性慾驟來,在儲蓄的許可下購買這些一次過、沒有後顧之憂的高質服務。

  不怕對方沒時間應酬,不用猜度對方的心意,不用花唇舌哄對方,也不怕對同一副胴體產生厭倦,燕瘦環肥任君選擇,嫖妓比起泡妞著實有效益得多。

  這段時段,我對性的依賴是其他人無法想像的,我更認定自己是患上了「性沉溺」,可以不吃不睡,卻不能不做愛。

  不過,這些明買明賣的交易並不是每一次也會順利的。

  猶記得有一次深夜時份,性慾驟至的我到了龍哥的馬欖場,先跟龍哥暄寒幾句,見一名陌生的青年正坐在沙發上,便坐在他的旁邊,並向他點頭。

  我見他緊張地磨擦著手掌,便問:「第一次嚟呀?」

  「係呀……係呀……」

  「嗱!畀個Hint你吖!一陣如果遇著條叫Mina嘅泰妹,記住渣佢對波,又軟又大,保證你成世都未試啲咁正嘅波。」

  「哦……」對方支吾以對,比我第一次嫖妓還要緊張,亦反證我已開始成為老手。

  不久,兩名妓女被帶到我們的面前,她們品質不錯,而且是我從未見過的。

  說回來,我每次來也可以品嚐到不同的美女,可見色情事業的供求量是非常之大,若沒有這類場所讓我們各取所需,也不知會有多少妓女失業,有多少好色男發瘋,四處犯強姦案。

  由於我對兩名妓女都有極大的興趣,一時拿不定主意,而旁邊的青年亦默不作聲,大概是跟我抱著相同的心情,又或是怕搶了我的心頭好。

  突然,龍哥身上的對講機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龍哥,有班差佬搭緊Lift上嚟呀!」

  龍哥立即繞到櫃台之後,低頭瞧了一下,然後以銳利的雙目掃視著我和青年。

  我也感受到凝重且危險的氣氛,連大氣也不敢抽一下,只好僵著不動,未幾,龍哥便指著青年喝道:「差佬放蛇,郁佢!」話剛說出,幾名大漢已撲向青年,並向他拳打腳踢,什麼昇拳龍、旋風腿全部用齊。

  驚魂未定的我被龍哥拉到一旁,我連忙擺手道:「龍哥!唔關我事架!」

  「我知道,你幫襯咗咁多次,仲信唔過你咩?快啲走!」龍哥又走到每個房間召集妓女和正在接受服務的嫖客們,著我們魚貫走過暗門,經後樓梯離開大廈,看著他們衣不蔽體地狼狽逃走,我不由暗暗好笑,同時又慶幸自己遲來了幾分鐘。若然在我水魚交融之際發生,說不定還會堅持打出一炮方肯離開,甚至要警察強行拉開我們。

  離開了大廈後,馬伕和妓女立即上了早已停泊在外面的幾輛小型貨車,然後絕塵而去,留下我們這些惘然惆悵的嫖客們。

  由於我不用整理衣物,所以第一個離開現場,但在路上看到警察,我也會如老鼠見到貓般繞路而逃,怕他們嗅到我的嫖客味。

  雖然我今次沒有任何損失,卻令我對風月場所產生戒心,以後也不敢光顧龍哥管理的場所。而且每到一所新場,也會問清楚他們的逃走路徑是否安穩,留意附近多不多警察巡查,因為萬一被牽連可就麻煩了。

  在短短三十分鐘的纏綿過程中,我時刻也害怕警察會突然前來掃黃,完事後便匆匆離場,根本沒法盡興。

  這段活在惶恐下的嫖妓生涯大概維持了五年。

  為了徹底滿足性需要,我開始發掘多元化的夜生活。

  後來我發現,原來我現在接觸的東西只屬於性產業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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