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情色系列》-《其七 乱交の音楽愛好家》
其七 乱交の音楽愛好家

第一節

  「家明!家明!」阿Yan再次因夢魘驚醒,在夢中,年輕的她正在跟家明進行法式濕吻,突然家明的胸膛被一把利刃從後刺穿,鮮血濺在她錯愕的臉蛋上,緩緩晃動的家明軟軟跪在地上,向阿Yan伸出無力的右手。

  平均一個星期,阿Yan便會發著類似的惡夢,十八年來從沒竭止過。

  「Hazel,妳怎麼了?」丈夫Bowman立即關心慰問。

  「沒什麼……」

  阿Yan嘴裡這樣說,但Bowman看到她滿額汗,也大概猜到她又發惡夢了,然而阿Yan總是對口中提過的家明住口不提,更從不解釋她為何把洋名改為Hazel。

  Bowman知道追問下去會令對方有壓力,甘願一輩子當糊塗蟲,可是每當聽到她突然喊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心裡總是不是味兒。

  「我拿水給妳喝。」Bowman正想離開,卻被阿Yan挽著他的手臂。

  「不!不要離開我!」阿Yan忽然緊緊抱著Bowman。

  「放心!我不會的、我不會的……」Bowman只道嬌妻是因惡夢心猶餘悸,極需要強烈的安全感,卻不知對方只是把他幻想成另一個人。

  阿Yan突然狼吻Bowman,為的不過是令他閉嘴,好讓她在黑暗的環境下,容易幻想成另一個人。

  Bowman今天已為餐廳的事操勞了一天,本應是沒精力去滿足太太,但近來在性方面越來越冷淡的阿Yan難得主動出擊,他當然耗盡吃奶的力也最少要射出一炮。

  阿Yan盡現野性的一面,不到五秒鐘時間,已在Bowman頸上留下一道紅紅的吻痕,似乎Bowman明天要穿樽頸衫上班才不會被人說三道四了。

  「Hazel……」呼吸急促的Bowman撫著阿Yan的玉背,手指輕輕掃過她的每寸肌膚。

  阿Yan的雙手也不閒著,轉眼間已脫下了Bowman的孖煙囪,大肆蹂躪他的香腸,膨脹幅度比他的撚手小菜-蜜糖烤法蘭克福腸還要快。

  Bowman亦用純熟的指法撥弄下阿Yan的陰唇,轉眼間熬出了豐富的肉汁。

  見沒在看《令人戰慄的成語動畫廊》的YanYan仍是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正是高潮的徵兆,Bowman立即把阿Yan抱在身上,熱狗燴鮑魚,然後像拌蛋器般不斷轉動,如膠似漆,衝擊一下比一下強烈。

  啪啪啪啪啪!

  「呀!呀!」二人的呻吟聲始起彼落,身心如在烈火下炒著的雞柳意粉,不斷扭動、纏綿!

  阿Yan如一碟快要被炒熟的法式小菜,興奮度和體溫隨著活塞運動不斷上升。

  菜餚完成!Bowman為菜式淋上了豐富的白汁,質量恰到好處,散發陣陣教人滿足的香氣。

  大戰過後,夫妻相相入睡,而Bowman的滿足比阿Yan更甚,因為他以為夫妻近來冷淡的關係會得以改善。

  第二天早上,在Bowman醒來之時,阿Yan已不在家中,他知道太太多半是把握清晨時份,到湖邊收錄大自然的優美天籟。Bowman介意的不是阿Yan以公事為重,而是他覺得自己像是一件洩慾工具,完事後,便不再需要有感情上的交流,直至太太再有性需要為止。

  而阿Yan也不知是因為得到性滿足,還是耳根受過大自然的洗禮,恢復開朗的心情,把惡夢帶來的傷痛暫時忘卻。

  「今晚回來吃飯嗎?」阿Yan收到了Bowman的短訊,才想起了昨晚行房之事,她再一次把Bowman當成家明的代替品,一時愧於見面,於是以公事為藉口回絕,獨個兒到了常去的酒吧流連,卻料不到等待她的是另一個代替品。

第二節

  今晚的酒吧由一隊陌生的青年組合表演,以阿Yan的評分標準而言,這隊樂隊既沒實力、又沒風格、成員相貌也不討好,跟專業的樂隊差天共地。加上該樂隊不擅於製造氣氛,令酒吧的客人也大叫悶場。

  「好!」

  阿Yan正想離開,卻聽到一名男子的讚好聲,以及他單獨的拍掌聲。

  那男子莫約三十來歲,留著清爽短髮,身體壯健,在沉寂的人群大聲讚好之舉,顯得他格外怪異。

  樂隊在台上下來,主音卻灰然道:「Athur,你不用哄我們了。我知道我們的水平很低,要不然客人們也不會打哈欠吧!」

  Athur道:「你們只不過是接觸搖滾樂一段小時間,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只要不放棄,總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Athur的舉動令阿Yan很是欣賞,她不自覺回想起十八年前,那時候他們的組合只是有碰釘、被人奚落的份兒,從來沒有一人像Athur般鼓勵他們。

  往後的幾個晚上,阿Yan放工後也會到酒吧,有時候是跟同事來,有時候是單獨一個。如她所料,每次台上的樂隊表演過後,不論是好是壞,Athur也會主動提出忠懇的意見,像是樂壇前輩說得頭頭是道,但阿Yan可沒有香港樂壇曾出現他這歌手的印象。

  有一晚,台上竟出奇地沒人表演,客人們也沒有為意,心想沒有音樂聽大不了聊天或看球賽,只有Athur一人意志消沉,好奇的阿Yan便上前跟他攀談。

  「嗨!」

  「嗨……」Athur禮貌地回應,雖然阿Yan是性感美女,但他現在可沒心情結識。

  「Hazel。」

  「Athur。」二人握手。

  「你認識近來登台的樂隊嗎?」

  「不。」Athur喝了口啤酒,道:「我連他們的名字也不知道。」

  「那你為何那麼關心他們?他們不出現,就像洩了氣的氣球。」

  「我只是覺得很可惜而已,這些年青人很有潛質,但為何總是不可堅持下去?」

  「也許是生活迫人,夢想不能糊口吧!」阿Yan想起昔日的日子,有所感概。

  「即使工作再忙,每天花兩、三小時在音樂上很困難嗎?既然是喜歡的事,便不應添加任何藉口。」Athur有點激動。

  阿Yan看著Athur,流露出欣賞的眼神,假如昔日的胖子唱片監製不是奚落他們,而是像Athur說一些勵勉的說話,定會成為他們的推動力。

  「如果香港多幾位像你這樣的人便好了。」阿Yan的話令Athur的臉更紅,他道:「別說得我那麼偉大……其實,我也是因為工作需要。」

  「嗯?」

  「我是唱片公司的監製。」

  「真的?」阿Yan有點意外。

  「妳看我一副毫不正經的樣子,又太年輕,不像監製吧!」

  「不!」阿Yan笑道:「監製給我的感覺一向是挑剔、討厭,你卻挺容易相處。」

  「是嗎……對了!我也發現妳是這裡的常客,妳也喜歡音樂?」

  「當然吧!我是電台的DJ。」

  Athur立即翻起腦海的記憶,憑聲音猜測:「你是葉梓恩?」

  「嗯!」阿Yan喝了口飲料。

  「我留意過妳主持的深宵節目,想不到真人是那麼漂亮。」

  「你別哄我高興了。」阿Yan淡然一笑。

  「對了!我家裡有好幾隻珍藏的CD,妳有興趣上來欣賞嗎?」

  「Sure!」

  二人在音樂上的話題十分投契,Athur分享了他過往遇過的不同樂隊,優秀的、差劣的、特別的、平平無奇的,而他在音樂方面的知識深深吸引了阿Yan,眼神的交流令喜愛夜蒲的二人一拍即合,不知不覺雙唇疊上了。

  時值凌晨三時,左鄰右里也睡著了,二人卻在床上靜靜地激戰,纏綿的低呻聲劃破了寧靜的黑暗空間。

  Athur吻向阿Yan的脖子,同時雙手向她上游走,比起Bowman更有力的手臂摟著她的纖腰、掐著她的屁股。

  「咦?」Athur突然停滯了,因為他摸到阿Yan的手指有一件礙眼的東西。

  阿Yan二話不說,把戒指脫下,扔在桌上,彷彿認為它是可有可無的玩意。

  「Hazel。」Athur幽幽地說著,他繼續吻著背向自己的阿Yan,雙手揉搓她的雙峰。

  比起Bowman的柔弱,Athur的強悍更能征服女性的肉體,加上他曾和不少女性交過手,經驗和技巧當然比那個循規蹈矩的害羞廚師好。

  Athur突然從後插入,猛力推撞,這種毫無先兆的舉動就像一首平和的曲子迅速變調為快歌。幸好,阿Yan也不是等閒之輩,很快便適應了這突變,「佘」腰擺動,配合Athur抽插的拍子。

  「啊!啊!啊!啊!啊!」阿Yan的呻吟聲也隨著激昂的節奏變調,以d、r、m、f、s的語調反覆演釋出來。

  眼看快要高潮之際,Athur又把節奏減慢,體位緩緩轉為老漢推車,興奮卻一直蘊釀著,蓄勢待發。不久,Athur由把節奏加快起來,像是一首歌的第二次Chord,重覆卻令人回味,把情緒昇華至另一境界!好傢伙!想不到在性愛中仍能表達出音樂的美!

  啪啪啪啪啪!二人來最後的衝次,不斷把速度推高,精華儲藏著堅挺的龜頭內,卻凝著不發,持久力好比男高音家把聲線延長至極限。

  白色的生命體液激射而出,Athur的身子軟了下來,金色的太陽擊落紫色的水晶,比陳蕾士表達得更加全神。

  阿寶曾說過一句:「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睡醒後的阿Yan冷靜地思考,方知又因Athur對音樂的熱誠,把他當成了另一個家明的代替器,加上自覺背叛了Bowman,便乘Athur煮早餐的時候,不辭而別,並留下叫Athur不要找她的字句。

第三節

  「乾杯!」一眾朋友替Bowman和阿Yan的結婚三週年舉杯。

  Bowman還不知綠帽蓋頭,把一顆名貴的鑽石戒指送到阿Yan手上。

  「非常適合!看來你一定是每晚跟老婆十指緊扣,所以這麼清楚她的尺碼。」女性朋友Paula打趣說著,聽了這句話兩夫婦自然不是味兒。二人在生活上的時間上難以協調不特止,昨晚去了偷情的阿Yan確是徹夜不歸,靜音手機的震盪聲被震床聲蓋過,被發現的時間已經有逾十個未接來電和短訊。

  阿Yan當然沒有透露自己的真正行蹤,但Bowman的一位朋友曾告訴他目睹阿Yan和一名男子在酒吧內交談甚密,接著又不知去了什麼地方。胸襟再大的男人也沒可能毫無猜疑,但他害怕追問下去,會知道一個難以接受的真相,倒不如強忍心中的鬱悶罷了,當然在朋友面前,Bowman還是會展露歡欣的笑容。

  手機聲響起,阿Yan瞧到來電姓名,慌忙走到遠處接聽。

  「Hazel。」Athur說著。

  「你別這樣,我想怎樣你應該很清楚。我現在沒有空,你明白嗎?」

  「我在你店樓下,我想見妳。」

  「我不想。」阿Yan冷冷回應。

  「我不管妳想不想,我只是知道我和妳的感覺是真的!妳還要留在跟妳結婚那個人的身邊?有這個需要嗎?」

  真感覺?阿Yan很久沒聽過這詞彙,自從她跟Bowman結婚之後,她一直在想,兩夫妻的愛戀感覺是真,還是自己只不過是想找一個人安隱地倚靠著,好讓她容易忘記過去的事,也許這只是需要,並不是渴望。

  「我們做人生活已經有太多挫折,我們的生命中,不應該再有這麼多妥協。」聽了Athur的一席話,一股青春的熱情自阿Yan身上爆發出來,她毅然離開了餐廳,馬不停蹄地奔到樓下,跟Athur擁吻起來。

  然而,一剎那的衝動換來的代價確是沉重無比。

  Bowman駕車送阿Yan到電台工作,看著阿Yan對結婚紀念日滿不在乎,他終於訴出心中的苦澀。

  「剛才媽媽在店裡不知道妳去了哪裡,她想出去找妳,我不想她出去看見妳跟一男人在一起。」Bowman強忍心中淚水,道:「我攔著她,我為妳撒了一個謊。作為一個老公,我要為一個在街上摟住另一個男人的老婆撒謊……我真的忍得很難受。」

  阿Yan默言不語,因為她根本沒有辯解的理據。

  「我不想問為什麼,因為有太多個為什麼,我不知應該從哪裡開始問。」

  阿Yan也在問自己,究竟她何時開始變得那麼濫情,把對家明的愛分開了不同的部份,投射在其他人身上。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妳選擇清楚。」Bowman瞧著不敢直視他的阿Yan,等待她答覆他所渴求的答案。

  阿Yan根本不希望選擇任何人,他留戀Bowman給她的溫柔,同時渴望Athur的熱情,不論她跟誰在一起,也會惦記另一個男人,而她更不肯定會否再找另一個男人去填補其餘渴望的部份。

  能舒解阿Yan煩惱的不是什麼有效的靈藥、聰明的智囊,而是大自然充滿生機的聲音,花草樹木不會向她埋怨、雀鳥聲音好比動聽的音樂,那就是她最嚮往的生活,跟心愛的人自由自地遊歷各地,隨時在天籟伴奏下彈吉他、唱民歌,只可惜能給予她這種生活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日落西山,阿Yan仍在湖邊收音,她大字型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看著天上的繁星,把生活上的煩囂拋諸腦後。

  但阿Yan沒留意到她的手機沒電、沒有零錢乘車,結果只能一個人在路旁漫步,但令她回想起昔日遇上家明的事。但她沒料到鼓佬、黑仔、Ronnie會因為誤以為她在山區失蹤而再度重遇。

第四節

  回到市區的阿Yan作出了一個殘酷的決定,她決定跟Bowan離婚,因為她不希望再欺騙Bowman,再欺騙自己的感情,但她也沒打算跟Athur長相廝守,或者她是想在有生之年尋找另一個家明,也許她只是在逃避自己無法控制的情感。

  阿Yan開始夥同她的同事好友在酒吧內吸雪茄、獵男,完全變成了《喜愛夜蒲》中的色慾男女。

  在酒精的影響下、朦朧的煙霧下,阿Yan忽然覺得眼前的四眼男變得帥氣起來,由恥笑的態度變得親熱。

  觀眾看《天與地》時,滿以為阿Yan是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被帶到酒店上床,睡醒後才悔不當初,但作者我告訴你們,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

  四眼男沒有Bowman的柔情、沒有Athur的才華,可是他擁有關鍵性的缺點-羞怯,一種對女權卑躬屈膝的羞怯,那正是家明的第三種特質,這缺點正是阿Yan所渴求的。

  略有醉意的阿Yan把受寵若驚的四眼男推倒床上,然後如一個女皇般騎在他的身上。

  毫無魅力的四眼男第一次遇到如此主動的美女,任由對方像野獸挽開自己的衣領,撫摸沒有肌肉的肚子。

  四眼男的乳頭被阿Yan輕輕咬啜,痕癢難止的身子不自覺扭動著,嘴角泛起一絲淫笑。瞧他的樣子,多半是性經驗尚淺、從事IT行業的宅男,今次鼓起勇氣到酒吧碰運氣,想不到會被著名DJ葉梓恩看上,自是不敢胡亂採取主動,免得惹得對方不滿。

  可是,只是依照本能性交的阿Yan並沒有玩什麼花巧的招式、說甜蜜的話語,滿足完口感之後,便把對方的陽具放在自己的體內,用力策騎。

  正所謂魚水之歡,就是「魚」和「水」也得到滿足的性愛,但阿Yan毫無理會對方的反應,只管以自己的節奏策騎,緩快不得宜,對音樂家而言,這是像是西洋鼓和吉他彈著不同的曲子,雜亂無章。

  但阿Yan並沒有在意自己的失誤,只是把自己昔日的霸道和剛陽之氣投放在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上,封閉了多年的佔有慾一下子霸發出來。

  如死魚般毫無反抗能力的四眼男看著阿Yan上下晃動的奶子,本想伸手去撫摸以討回一絲雄性的自尊,卻被無情地推開了,他並未夠資格享受柔軟的咪咪,只因為他的平凡小棍子、毫無性格的軀殼能被利用成幻想的工具,被幻想套入了家明的靈魂,才有資格睡在這張床上。

  然而,即使他感到多麼沒趣、即使他興奮的期待已然消失殆盡,陰道的磨擦力還是令他積存已久的精液不斷翻騰,欲掙脫這窄狹的空間,不消一會,便嗚呀一聲,如火山爆發般激射而出。

  同時,阿Yan也像得到了滿足,不在於肉體上,還是靈魂上,原始的淫盪本能像惡靈般被驅走,剩下一副軟軟的玉軀。

  也許這根本談不上是一場性愛,只是各取所需的交配。直至阿Yan撫著吃痛的腦袋醒來,她才驚覺睡在旁邊的是一個滿臉暗瘡印、相貌比包龍套還要平凡的男人。

  但看著四眼男的臉孔、看著鏡子的自己,她開始重拾厭惡感,厭惡自己為何可以那麼放蕩?當年對愛情忠誠的自己到底跑到哪裡去?這種一夜情的生活態度根本沒法令她忘情!她撫著鬱悶的心窩,不知道何去何從,但其實她心中的苦澀是源自十八年前繫上的心結,她覺得是時候面對自己的心魔了。

第五節

  命運就是那麼奇妙,當阿Yan選擇了面對自己,他的三位故友又再度出現在她的面前。相比起昔日稚氣的他們,三人老成了不少,鼓佬和Ronnie也各自成家立室,而黑仔也快要跟Emma結婚。

  十八年前,四人一起到新疆旅行,可是回來只是他們三人,阿Yan最愛的家明卻不知所終,那事件之後,不單止樂隊本身,阿Yan和其餘三人的關係也決裂了,不相往來,而阿Yan也把洋名更換為Hazel,希望把昔日青春熱情的自己連遺憾埋藏在心底裡。當阿Yan跟他們重遇時,確是有一點報復的衝動。

  可是,當阿Yan看到鼓佬夫妻互相扶持、Ronnie一家四口幸福快樂,自私的復仇心態卻消去了大半;當她看著黑仔和Emma華麗的婚禮,她衷心祝福二人,同時有所羨慕。

  那時間,她告訴自己一切也該完結了,破裂了的關係也該重修舊好,她開始像昔日一樣,以一個調解者的身份令圈子四人再次融洽起來。但是她並不知道曾跟她有一段情的黑仔最愛的還是她,不單止黑仔,連早已結婚的鼓佬和Ronnie的心中,她也是佔據著最重要的位置。

  在三位朋友的妻子口中,阿Yan逐漸發現他們對自己的不是單純的友誼,而是包含了愛意,一份足以毀了他們家庭、毀掉四人友情的愛意。而另一方面,家明失蹤之事竟由警方查出了端倪,對於家明被吃之事,三人先是隱瞞,後被揭破,令四人的關係再度破碎到不可挽救的地步,阿Yan甚至覺得三人是因為嫉妒才殺害家明。

  友情最痛苦的,是當找到了寬恕別人的機會,卻發現原來他們背負著更沉重的罪孽。

  愛情最痛苦的,是當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癒合的傷口,卻在一剎間被無情的真相撕開。

  如果命運能選擇,阿Yan當年會緊緊抱著家明,不讓他離開自己,釀成悲劇。

  如果活著能坦白,阿Yan和三名好友在十八年前坦誠相對,不會讓大家白白迷失了那麼多年、隱瞞了那麼多、痛苦了那麼多年。

  仇恨令阿Yan傷痛、令她瘋狂,所以毫無留情地刺了黑仔一刀。當何Sir還以為她會為殺家明之事追究到底,但她卻否認了家明屍體上的紋身,因為她知道那一刀不是代表斬斷了她和黑仔的關係,而是替家明象徵式報了仇,她忽然如釋重擔,壓力盡消,推動她日後主動挽救四人的關係。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阿Yan終於徹徹底底了解自己,她只不過是還未適應十八年前突然消失的人、突然消失的關係、突然消失的感覺。她致力推動啟德機場的表演,看著鼓佬、黑仔、Ronnie同台演出,看到家明的靈魂彷彿再現。她終於明白,她所渴望的只是讓年少時的夢想得到一個完滿的結局。

  「留守過去的想法,我會否好像這樣生於世上無目的鞭撻。」阿Yan聽著《年少無知》的歌詞,終於找到了說服自己放開懷抱的理由。

  那一晚,阿Yan睡得很香甜,因為她在睡夢中看到了魂牽夢萦的人。

  「家明?」阿Yan恢復了十八年前的模樣,跟家明赤裸裸地在一間空間飄浮著。

  「阿Yan。」家明露出笑容,仍舊可愛動人。

  「對不起,家明,我……」阿Yan本想說出「我無法為妳報仇」,但放開了執著的她跟本說不出口。

  「我明白的,我什麼也明白。」家明緊緊抱著阿Yan,道:「阿Yan,妳要相信在另一個平行時空,我們是幸福地在一起的。」

  阿Yan哭著道:「我不要什麼平行時空,我只是想在這一刻擁有你。」

  「阿Yan,妳已經擁有我了,我永遠也會在妳的心中,永不分離。」家明吻向阿Yan的紅唇,就是這種久違的感覺,有點溫柔、有點熱情、也有點羞怯,只有家明才能給她這種複雜卻直接的感覺。

  阿Yan用力吻著家明的胸膛、嗅著他肌膚的氣味,多麼醉人、多麼令人回味。

  家明亦輕輕愛撫阿Yan的嬌軀,十指遊走她的雙峰,輕掐兩顆櫻桃。

  阿Yan心身得到滋潤,不禁嬌喘一聲,雙眸輕輕閃動。

  家明忽地跪下,用舌尖舐著阿Yan的陰戶,她卻突然推著他的頭,表情抗拒,道:「不要……我這裡已經變得污穢了,不要碰它。」

  「不打緊,我愛的是妳的全部,在真愛底下,什麼事也會變得純潔。」家明說畢,便毫不客氣刺激阿Yan的兩片陰唇。此刻,阿Yan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不一會便如黃河水往四周泛濫。

  「家明,我們結合吧!」

  家明點一點頭,把勃起的龜頭插進阿Yan的體內,就像電腦和USB手指,這插入不單是物理上,還有一切意識、思緒上的交流。

  家明起初只是輕輕地推進,性器官磨擦之餘,感情亦隨著刺激感慢慢蘊釀,就像情竇初開的二人不斷試探,配合對方的節奏和習性。

  家明開始把抽插的幅度加大,就像二人在約會期間經常意想不到地親對方的嘴,大膽跨過另一個階段,反覆嘗試直至有突破為至。

  抽插的頻率加速了,而阿Yan也相當配合地扭動下盤,就如戀愛時踏進了激情的階級,互有攻守,擦出無窮的火花!

  啪啪啪啪啪!整個空間只有單調且連綿不絕的衝撞聲、呼吸聲,因為愛情和性一樣,從來都是十分簡單的事,不需要多餘的考慮,不需要多餘的遲疑,只需依照直覺和本能,循著愛情的氣味、自己的喜惡發展。

  「呀!」二人同時低呻,因為充滿思念的愛液已充滿了阿Yan陰道內,逐漸滲進子宮內壁。激情過後,便是無限的舒懷和幸福,身心也安定下來,享受著結合後帶來的喜悅。

  剛才二人合演的不是一場膚淺、追求刺激的性愛,而是把戀愛的過程以動作片形式表達出來,可歌可泣、教人回味,所謂「愛情動作喜劇」便是這個意思了。但是曲終人散,演員還是要離開了。

  「家明,我愛你。」阿Yan看著逐漸變成透明的家明,淚流滿面,雙手已再捉不緊他了。

  「我也是。」家明笑著,消失在暗淡的空間之中,但阿Yan知道他不是徹底消失,而是在自己內心深處,一個看不見、但感受得的位置長存著。

  縱使冰天雪地,縱使一片荒漠,阿Yan也不會覺得孤獨了。

本篇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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